通用破产为何不被同情
撰文/颜光明
通用申请破产保护,一时成为世界新闻,引发全球汽车业震荡,意味着世界汽车进入重新洗牌的格局。美国汽车再现泰坦尼克号噩梦,底特律行将消失,尤其是对于百年通用,庆典之时却敲响了自己的丧钟,过于戏剧,匪夷所思。但无可争辩,这一切既成事实。现在看来,最伤心的也许不是美国通用,而是它的国民,一个神话的破灭。
美国次代危机引发全球金融海啸,最终还是把一直引以为自豪的汽车业卷了进去,先是克莱斯勒,后是通用,而福特也朝不保夕。顷刻间,美国三巨头在世人面前的出尽了洋相,狼狈不堪。昔日威风一落千丈,竟落得要靠乞讨度日,没有了一点英雄气。如此不堪一击,成了一张极为讽刺意味的漫画——骆驼被一根稻草压死。
汽车是美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通用倒了,美国梦也就碎了。尽管现在都把通用当作解读美国的钥匙,或者当作说事的由头,甚至当作邻家孩子犯错拿来教训自己孩子的例子,但美国人还是认为,“底特律可能衰落,但不会一蹶不振。底特律不会像日本和其他国外竞争者俯首称臣。”这只是一种情绪,不代表现实,可以理解,却无助于对美国汽车的拯救。然而,回顾通用今日之落魄,非一日之寒,而是积重难返之结果。
通用的衰败或破产,似乎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不过,它预示着传统汽车的危机开始触底,“未来汽车燃料的全球竞赛开始了!”而由此引发的思考,除了“大企业病”和漠视危机态度的不可原谅之外,还有市场战略和技术路线及商品力支撑不够值得探究。这倒不是因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企业意识和不用心所致。事实上,通用的病根不难找到,连他们自己也清楚,问题是他们不思进取,望着船沉,等病入膏盲,为时已晚。所以,通用破产没人同情,反而希望下猛药,欲置于死地而后生。
剖析通用,办事官僚,机构重叠,管理繁杂,有人戏称,仅副总裁就可以排成队,明知大排量车不利于汽车长远发展,几次石油危机都没有吸取教训,当日本车以节能低排放的技术站稳美国市场时,仍无动于衷;面对丰田混合动力车商品化,通用还在陶醉于被赌咒为“魔鬼的作品”的SUV丰厚的利润中。过渡的汽车消费使得美国陷入了对汽车的依然已经成为“灾难”。早在1995年,全美的轿车和轻型卡车的数量就超过了驾驶执照的数量。现在,美国家庭的平均汽车拥有量通常超过了这个家庭驾驶者的数量。
有人说,美国车很难走出国门的原因就是它所传递的汽车消费方式和意识很难接受,而日本车却在美国登堂入室,市面越做越大,市场被蚕食,尚未引起高度警觉,或亡羊补牢。这只能说美国人的“开放”和“大度”,但感到威胁时,已是温水中的青蛙,无力招架,落荒而逃。在中国,走俏的日本车都是来自美国的车,而真正的美国车却很少。同样,在全球汽车都在紧缩的情况下,唯独德国大众产销两旺,不受金融危机的影响,成了欧洲汽车奔跑的火车头。其原因就是技术和品质保佑了大众。继去年丰田销量超过通用跃居世界汽车第一之后,今年上海车展上,文德恩首次对媒体说,今年首季大众的销量超过了丰田。而在这之前,他要求属下“向丰田学习”。
由此,当奥巴马逼瓦格纳辞职作为拯救通用计划的条件之一,显然这里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相对于丰田和大众在金融风暴中的表现,不难看出他们之所以还能在风雨中坚挺,主要还是产品和有效的应对之策在起作用。然而,这都是表面现象,其实在上个世纪90年代,美国的汽车观察家就在一本“21世纪汽车大对决”中已有预言,通用、大众、丰田的对决,不仅仅是在财务报表上,还要看文化的博弈。今天,通用在此次“汽车大对决”中可以说是不战而败,不是对手太强大,而是自己打败了自己。所以,从这样的角度分析,通用申请破产保护并非坏事,而是欲火重生。正如奥巴马所说,“必须经过务实调整来应对经济风暴,并重新崛起,变得更加精简、节约和高效。”
2009年6月12日
修改于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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